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灿烂的太阳与纷飞的大雪

一千个灿烂的太阳能否敌得过一场纷飞的大雪?

“这个季节的第一场雪怎能如此迷人呢?是因为它让人有机会看到一些依然洁白无瑕、未受糟蹋的东西吗?抑或是它让人在积雪被践踏、变黑之前,能够感受到新季节稍纵即逝的优雅,感受到一个全新的开始?”

当雪开始下的时候,这段文字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浮现出脑海。

怎能如此迷人呢???

我无法体会在过去的日子里曾有一个同样阴郁的冬天,玛丽雅姆看着纷飞的雪花时的感受,她的苦难如此巨大,我除了屏息而过,没有丝毫办法。世界在《灿烂千阳》里,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,如此临近又如此遥远。

还记得巴米扬大佛在新闻联播的画面中残破的样子,可是此外的无数个电视画面前的灵魂,有几个人听到了那些深深的哭泣呢???那么深切的苦难,就发生在同一个时刻的不同时空而已,人类在命运面前如同蝼蚁,没有选择,没有机会,没有尽头。。。玛丽雅姆的妈妈娜娜说,世界上每一片雪花都是人世间某一个悲哀的女人叹出的一口气。在这个寂寞的冬夜,多少叹息无声地飘落在寂寥的天地间,无人耳闻。这种悲哀无关乎坚强,它是在无可操控的命运面前的无可操控的悲哀。就像“LIVE8”义演时BONO在舞台上打起响指,啪!一个响指的时间里,一个鲜活的非洲儿童在饥饿中默默地献出了生命,啪!一个,啪!又一个,啪!再一个,啪!。。。啪!。。。无法阻挡。。。

一千个灿烂的太阳能照亮这片苦难的土地么???能温暖这些冰冷彻骨的心么???当世界上绝大多数土地都逐渐走出了那些深切的苦难之后,这些被我们遗忘或者根本就不熟知的无法想象的苦难的时空,只能让我们记住两个字——感恩。。。

今夜大雪纷飞,我们在雪中走过街头,雪花飘落的声音有时悄不可闻,有时振聋发聩。向晚天已雪,能饮一杯无??突然就想起《射雕》里杨铁心和郭啸天在路边小店里煮酒饮雪,他们不是这部书里武功最高的人,甚至排不上号,但有谁能像他们一样,和志趣相投的朋友一起,欢歌痛饮,惊散楼头飞雪?

真正好酒的人从不会喝醉,带着微醺走在雪中,才是酒的真正含义。可是数千里之外的那些土地上,雪花是鲜红的,雪的寒冷沁入了人的肌肤,需要一千个灿烂的太阳才能融化。

还有谁记得,两年前的那个阴冷的十一月,二十五岁的阿富汗女诗人娜迪娅•安朱曼出版了个人首部诗集《暗花》,她的成功惹来夫家上下一片恼怒,他们认为女人出版有关爱与美的诗集只能给他们带来耻辱,娜迪娅的丈夫对她进行殴打,并砍了她的头,导致血液大量喷溅而出,惨死在赫拉特的家中。

喀布尔每条街道都令人目不转睛

埃及来的商旅穿行过座座市场

人们数不清她的屋顶上有多少轮皎洁的月亮

也数不清她的墙壁之后那一千个灿烂的太阳。。。

一千个灿烂的太阳能敌得过一场飞扬的大雪吗?关于不可宽恕的时代、不可能的友谊以及不可毁灭的爱是真的吗?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的耳畔萦绕着安朱曼的诗句:

我梦想有一天我可以打开鸟笼

我可以探出头去,欣喜地唱一段诗

我并非脆弱如微风中颤抖之柳树

我是个阿富汗女人,而我一定得哭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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